“病人有些异常,你们不要在这看热闹……”“我们不是看热闹,里面的病人是我朋友!”秋泊连忙解释道。这时看到吴彦从里面出来。“吴彦!”当看到吴彦的神情李飞的心放下了,吴悦没事,至少吴彦的样子不像是吴悦有事,而秋泊太过着急,没注意到这些,看见吴彦出来急忙问吴悦的情况。吴彦道。“吴悦她……她的手动了……”声音掩饰不住的激动。“什么!”秋泊惊住,随即欢喜道,“你是说吴悦她醒过来了?”“没有!”吴彦半天克制住自己的激动,“吴悦还没有醒,医生说有醒过来的可能……现在医生正在给吴悦做检查。”李飞听到这里松了一口气,他真心地希望吴悦能清醒过来,只有吴悦醒过来他和秋泊之间的障碍才能解除,才能走到一起。看到吴彦,五年来苍老了不少,想到他李飞就会想到自己守护秋泊两年多,他以为自己有可能也会像吴彦一样,那种压力别人是无法体会到的,太痛苦了,他经历了两年这样的痛苦对吴彦更多的是佩服还有愧疚,也许没有他吴悦不会躺在那里,吴彦也不会活得这么辛苦。吴彦很激动又很冷静,看着忙忙碌碌的医生护士,没有再和李飞说话。秋泊想等着吴悦醒来,她的想法忽然变得简单起来,既然自己能躺两年多醒了,那么吴悦躺了五年多了也应该能醒了。可是现实却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美好,等了一下午吴悦还是没有醒,医生和护士们无力地走出病房,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吴彦。“……再等等吧,病人既然手能动了,应该离清醒差不多了,别灰心!”说完走了。吴彦身体晃了一下,整个人都颓败下去,慢慢走进病房,走向吴悦的床。“我们进去看看吴悦吧……”秋泊想哭。“我们还是回去吧,这个时候应该留给吴彦。”李飞轻声地道。秋泊没有再坚持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李飞把秋泊抱回病房,秋泊忍不住趴在那哭了,沉闷的哭声像是要将李飞的心揉碎。如果吴悦刚才没有快要清醒的迹象,他们也不会这么痛苦,五年了,谁都习惯吴悦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靠吸管维持生命,几乎都忘了吴悦清醒的样子,也忘了吴悦正常的情景,人们的适应力有时候真的很强,强的自己都无法想象,可吴悦刚才的手能动了,这让所有人都想到吴悦要醒来了,都想起吴悦正常的样子,而这一切谁造成的,让吴悦最亲的人痛苦?最亲的人崩溃?“秋泊,别这样,既然吴悦手动了,离她醒来也不会太远,你不要哭了,谁心里也不好受……”秋泊摇着头。“李飞,你让我哭吧,我心里很难受,吴悦应该醒来的,吴悦会醒来的……”秋泊一遍一遍地道,像是说给自己听,像是对自己保证,可吴悦还是没有醒来。吴悦那天手动了一下,就像一个短暂的梦,突然间就破灭了,再次把所有人推到了现实,秋泊她们再此受到没有尽头的煎熬等待。秋泊出院的时候吴悦还是老样子,本以为吴彦会因此事倒下,没想到吴彦还是挺过来了,除了神情更加的憔悴,眼神更加的空洞其他的都没有变,这让秋泊想到了自己在病床上躺着的两年多,李飞守护自己,她才有些明白这才是爱吧?不离不弃,无论到任何时候只要她有一口气他就等着,等着她醒来。可秋泊却知道如果吴悦知道吴彦为了她这么付出,她是不会这样的,她会选择死,而她也会选择死,因为这样太糟蹋人了,可惜吴悦她自己做不到,别人也不可能为她这么做。出院后秋泊没有再回十三少的赌场,十三少叫人放出风去说是秋泊大脑受伤不能再赌,她过上了原来一的生活,因为他怕对方不会放手,虽然过了两年多,但谁知道对方的那些人是怎么想的,秋泊对此也是心有余悸。秋泊租了一处居民楼住了下来,日子过得很平静,终日无所事事,修养着身体。她试着丢掉拐杖走路,可惜并没有像李飞说的那样,这场意外会给她带来奇迹,没有什么奇迹,一切和原来一样,除了身体有时候感觉不太舒服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开始还以为这不舒服是恢复的迹象,但后来没什么变化也就不抱有希望了,只当是这场事故留下的后遗症吧。这天电话突然响起,秋泊接起来,一个没想到的声音响起来。“刘川……”刘川跟她分手李飞已经跟他详细地说了,秋泊并不怪刘川,她完全理解。另外就是,她和刘川不管怎么说他家里不同意,他们是走不到一起的,还有就是感慨了几分,面对生活的无常爱情太脆弱了。“你很意外我给你打电话吧?”刘川在电话的那边声音不是很稳地道。“是,有点意外…你找我有事吗?”“过几天我就要走了,我想跟你告个别……请你吃顿饭,你出院了,我不知道去哪找你,我现在在金满楼等你,我订好了位置。”秋泊本来想拒绝,可是刘川又说了一句。“这是我最后请你。”“……好,我一会就过去。”既然是最后,那么他们就来一个最后的正式分手吧。秋泊收拾好打车来到金满楼,刘川一个人正站在金满楼的门口,不时看看表,当看到秋泊从车上下来快步过来,上下打量了秋泊一眼。“……身体好些了吗?”秋泊怔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“好多了。”刘川掏钱要给司机付车费,秋泊道。“我已经付过了。”刘川讪讪地收回了手。“那我们进去吧。”“好。”刘川引着秋泊来到了定好的包厢里坐下,服务员将酒菜上来。“全是你爱吃的,你看还要点什么,你尽管点?”刘川把菜谱递给了秋泊。秋泊看着满桌子的菜摇了摇头。“这么多,都吃不了……”“没关系,都是你喜欢吃的,再点几个吧。”秋泊无奈只好又点了两个清淡的小菜,等服务员把菜上齐后两个人一时沉默了,最后还是刘川率先开了口。“本来想去医院看你,可……你也知道,我觉得挺没脸见你的……再说了,李飞天天去医院陪你,我也知道了你们的关系,我去挺尴尬的……在这里我自罚一杯向你道歉!”说着刘川喝了一杯。秋泊摇了摇头。“你不用跟我道歉,我没怪你……”“我知道,你怎么会怪我呢,也许你心里希望如此吧,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同意分手吗,有了这件事终于可以一切顺理成章了……”“刘川,我知道你心情不太好,可是即使我再想跟你分手也不会拿这个当借口,躺在床上两年多,假如我醒不过来呢,假如我两年多以后死了呢,再假如我当初死了呢,所以我说我不怪你,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考虑的,而你不该那么说……这对不起李飞。”“……对不起!”刘川垂下了头,“如果我坚持我们还会在一起的,是不是?”“……刘川,听说你有女朋友了?”“……嗯……有了,没有你漂亮。”刘川知道他们不可能了。秋泊愣了一下,笑了。“人的外貌是次要的,真心对你好就好。”“秋泊……”“生活没有假如,如果有假如生活也就乱了,我们还是朋友,对吧?”秋泊把手伸了过去。刘川迟疑着握住了她的手,好久没有松开。“…秋泊,你喜欢过我吗?”秋泊一呆,收回了手,慢慢地吃着菜,半天道。“我不是喜欢过你,我是一直喜欢你。”秋泊说这话是真心的,这不关系爱情,也不关系友情,而是她觉得和刘川在一起那种淡淡的像是熟悉的人的一种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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