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在夜殇眼中流动,像深海里摇曳的海藻,多而密,细而长,无处不在,数量繁多。
夜殇眼大,瞳黑如宝石。
只有海藻散开的时候,眼睛最尖利的人才能看见深藏在海藻里的黑色宝石,以及黑色宝石里的一点金光。
无忧微愣,瞳孔里怎么会有金光?
思索着,她又凝神去看,那点金光似乎感觉到她的视线,像有生命似的,竟然急速朝她射。
利箭一般,带着一往无前,冲破一切的气势。
无忧治过许多怪病,却从来没见过这种。
兴致勃勃的盯着金光,一瞬不瞬,生怕看漏了。
手中的银针也做好了准备,金光一旦飞出,就要擒住它。
金光气势凶猛,奇怪的是,一碰触到白雾,立刻缩了回去。
与此同时,夜殇的身体也突然挣开夜厉的挟制,上半身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当金光完全缩了回去,夜殇的身体也重新倒在地上。
夜厉吓了一跳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无忧皱眉,“小叔,你刚刚动了灵力?”
夜殇摇了摇头,“没有啊!”
他的眼疾非常奇怪,不动用灵力还好些,一旦动用,便会加倍痛苦。
他已经十年没动用过灵力了。
无忧盯着他,“可是我刚刚明明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灵力,而且你不动用灵力,能挣开爷爷的压制?”
夜厉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灵力,但是他也很奇怪,夜殇是如何挣脱他的压制的。
夜殇大喊冤枉,“我真的没有,用了就用了,我没必要撒谎。”
“没有就算了。”无忧取回插在他身上的银针。
拍了拍衣摆,准备离开。
突然,衣袖被夜厉抓住了。
白头花白的老人正一脸忐忑的看着她,“无忧,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吞吞吐吐良久,最终没有将那句“你有没有救你小叔的办法”说出口。
白骨门、御医都没有办法。
无忧又能有什么办法。
何必给她增添烦恼。
夜厉拍了拍无忧的肩膀,让她回去好好休息,夜殇的事人力不可挽回,让她不要太伤心。
无忧淡淡的点头,临走的时候拿走了所有白玉药水。
拿药的借口是现成的——夜殇用这药水已经十年了,最开始用的时候还好,现在的作用越来越小。
“爷爷,小叔的身体已经对药水产生了抗药性,稍后我会给小叔配些温和的眼药水送过来。”
夜厉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离开,他要留在这里陪夜殇。
无忧拿着药水前脚离开,后脚夜一就跟了上去。
无忧停步,“有事吗?”
夜一从隐藏的角落走出来,他没有问为什么普通人的无忧能发觉他的跟踪。
“大小姐,你能救将军吗?”
无忧瞟他一眼,给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答案,“你猜!”
夜一身体一歪,差点栽倒。
他踉踉跄跄走到无忧的身边,虔诚又恭敬的伏跪于地。
“大小姐,夜一以前多有得罪,请你重罚。无论如何请您救救将军,只要你能救将军,夜一这条贱命,您随时可以拿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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